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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梦残天(惊回残梦意思)
黑猫 2026-02-05 21:08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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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给各位分享惊梦残天的惊梦惊知识,其中也会对惊回残梦意思进行解释,残天残梦如果能碰巧解决你现在面临的意思问题,别忘了关注本站,惊梦惊现在开始吧!残天残梦

《惊梦残天》最新txt全集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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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预览:

================ 人 物 表================

“巾帼山庄”——

仲长隐剑:大庄主。惊梦惊“仙姿五剑”之首,残天残梦居“摘星阁”,意思号“摘星客”。惊梦惊

过中州:“摘星阁”侍僮,残天残梦“刚烈双侠”之一。意思

聂中原:“摘星阁”侍女,惊梦惊“刚烈双侠”之二。残天残梦

观星、意思数星:“摘星阁”侍僮。

东野浩然:二庄主。“仙姿五剑”之二,居“裁云楼”,号“裁云楼主”。

易东流:“裁云楼”侍僮,“东西侠盗”之一。

余东土:“裁云楼”侍女,“东西女诸葛”之一。

镂云、展云:“裁云楼”侍僮。

西门逸客:三庄主。“仙姿五剑”之三,居“邀月馆”,号“邀月君子”。

郑西海:“邀月馆”侍僮,“东西侠盗”之二。

游西天:“邀月馆”侍女,“东西女诸葛”之二。

初月、满月:“邀月馆”侍僮。

南郭守愚:四庄主。“仙姿五剑”之四,居“饮雷轩”,号“饮雷轩主”。

宋南星:“饮雷轩”侍僮,“南天双慧”之一。

孟南山:“饮雷轩”侍女,“南天双慧”之二。

听雷、望雷:“饮雷轩”侍僮。

北宫千帆:五庄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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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预览:

惊梦残篇 第一章

这是一个废弃的矿区,大概是因为废弃太久了吧,现在这里长满了野草,倒像是一片草原了。矿区的中部是一个湖,湖不大但很深,因为这个湖是由矿道开裂塌陷形成的。现在湖水很清,湖里长了许多水草。湖里的鱼是看不见的,因为这里的鱼很怪,都喜欢藏在深水里,只有到了月圆之时才会结队出来。鱼是银色的,很漂亮,村里的人叫它银月鱼。这种鱼味道鲜美但很难捕捉(当然是对其他人来说,我可是捕这种鱼的高手,谁叫我从小就在这混呢?呵呵)。据说这种鱼是在湖形成之后才出现的,村里的人以前无论在哪都没见过。有传言说这种鱼是上天赐给我们的,用来补偿挖矿对我们村造成的伤害。

现在我就躺在湖边,嘴里衔着一根草茎,微眯的双眼瞧者不远处的牛群(其实也不是牛群了,只有那么十几头而已),心里想着:“牛啊牛你们乖乖地吃吧,吃的膘肥体壮,我好将你们卖了赚钱,嘿嘿”。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得睡着了。

朦胧中我感到了大地的颤抖,我被惊醒了,……

汤显祖《牡丹亭·惊梦》: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”这话什么意思 有什么寓意

意思是这样繁花似锦的迷人春色无人赏识,都付予了破败的断井颓垣。此曲描写贵族小姐杜丽娘游览自己家的后花园,发现万紫千红与破井断墙相伴,无人欣赏,良辰美景空自流逝,感到惊异和院惜,抒发了对美好青春被禁锢、被扼杀的叹息。

牡丹亭·惊梦的大意内容

丽娘游园归来,困倦了,便伏几小睡,却作了个甜美的梦:梦见一个小生,拿着柳枝,向她说道:“小生那一处不寻访小姐来,却在这里。恰好在花园内折取垂柳半枝,姐姐,你既通书史,可作诗以赏此柳乎?”

丽娘没有答话,只是想:“这生素昧平生,何因到此?”小生一笑,唱道:“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。是答儿闲寻遍。在幽闺自怜。”便牵丽娘衣袖,转过芍药栏前湖山石边说话去了。

丽娘怎会在梦中与一素昧平生的人幽会呢?原来一直受封建礼教禁锢的丽娘,没有人与她说过知心话。与她最亲近的母亲,看她睡个午觉,也要说不符家教,看她绣对鸳鸯,也不以为然。

丽娘委实寂寞得很,渴望有人关心她同情她,当梦中人说出这“似水流年,如花美眷”八个字时,动魄惊心,怎能不引为知己?以柳枝求题,也不是一般市俗之见,他不是捧来珠光宝气的首饰,而是分文不值的垂柳枝。

戏里有一折“写真”,描写杜丽娘作自画像,可见她有很高的艺术修养,在她眼里,艺术价值与实用价值、经济价值之间并不划等号,一草一木都可人画,对金银珠宝、乌纱玉带却看不上眼。在这一点上,他们又有了共同语言。

心灵上的相通,在丽娘看来是头等重要的事,与此人为伴是幸福的,轻轻地一牵,便随他而去了。

全曲语言精美,以词的手法写曲,抒情、写景及刻画人物的心理活动,无不细腻生动,真切感人,流动着优雅的韵律之美。

扩展资料:

赏析

这段唱词是《牡丹亭》在最有名的一支曲子,历久传唱不衰。全曲雅丽浓艳而不失蕴藉,情真意切,随景摇荡,充分地展示了杜丽娘在游园时的情绪流转,体现出情、景、戏、思一体化的特点。

此曲紧紧贴合主人公情绪的当前状态和发展走向进行布景。首句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,写深闭幽闺的少女从未涉迹园林,这次乍进后园,只见百花盛开,万紫千红,艳丽眩目的春园物态,予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,叩开了少女的心扉。

然而,主人公并非只是流连其中,只“入”而不“出”,接承第一眼春色的是少女心中幻设的虚景,她预见到浓艳富丽之春景的未来走向——“都付与断井颓垣”,残败破落的画面从另一个极端给予少女强烈的震撼。

“春色如许”开启了主人公的视野,使之充满了诧异和惊喜,接踵而来的对匆匆春将归去的联想则轰的一声震响了少女的心房,使之充满了惊惧和无奈。这里夹杂着深深的伤感,自己的人生春天也同样多姿多彩,然而却无一人走进来。

参考资料来源:百度百科-牡丹亭·惊梦

《惊梦残天》丨上十一:问君能有几多愁

惊梦残天

【 上 : 天远雁声稀 】十一:问君能有几多愁

=

十一回  问君能有几多愁 

-

感怀  

        —— 李煜  

        又见桐花发旧枝,  

一楼烟雨暮凄凄。  

凭栏惆怅人谁会,  

        不觉潸然泪眼低。  

=

夜雨霏微。 

童舟推窗望去,星萧瑟、月无痕,秋的寒气已日渐深沉。 

他深吸一口气,仰望夜空。 

夜里,似有一张俏脸正在嗔怒嬉笑。想到伊人不知芳踪,不觉叹息。 

身后有人“噗嗤”一笑,童舟又一声叹息,以为是幻觉。 

“童舵主堂堂男儿,吹吹风看看雨,也要学人作诗么?”身后真的有人谈笑,不是幻觉。 

童舟大喜,转头欢声道:“五庄主!” 

房中端坐着一个黑衫少女,手里托着一坛美酒含笑看着他,也不知是何时进入房中的,他竟毫无知觉。来者正是北宫千帆。 

“哈!在江湖上丢了面子、没了里子,你连师妹都不屑相认,叫起‘庄主’来啦!”北宫千帆嘴角一撇,自嘲地喝了一口酒。 

童舟笑道:“临风师妹,这一个月来你可教几位庄主好找啊!” 

“帮人打抱不平却出错了头,还被一个草包人君叫进宫,也不知道要扔什么骨头给我啃。你道我还有脸在外面走动么?”北宫千帆念及自己的鲁莽,既好气又好笑。 

童舟见她虽有自嘲之色,却并不颓唐,心中大是宽慰,忍不住道:“这一个月你都……” 

北宫千帆也不恼怒,见他问出,便道:“当日跳入江中,我便甩开北斗游到另一边去,引开了众人的注意,肩头虽然中了一箭,所幸北斗没有为我所累。” 

童舟一心痛,脱口道:“啊哟!” 

北宫千帆横了他一眼,道:“你嚷什么,这点小伤能奈我何?哼!我甩掉北斗,自己上岸发了一夜呆,天一亮,就买了匹快马往黄山而去,到托义帮向白叔叔负荆请罪,任罚罢!毕竟是前辈,胸襟气度非同小可,听我招供之后,他居然一脸惊愕,先说已不记得此事,接着又说没有损失。我还道他气极了正话反说,他索性叫我去找二位长老与施公子,赔个不是就此了之。谁知,二位长老竟说睡熟了不知帮中有事,施公子亦说睡醒起来便洗了脸,不曾注意脸上有什么乌龟王八蛋……” 

童舟听说她化解了干戈,也颇替她高兴。再想到这一个月以来,江湖上纷纷扬扬的传言笑柄,又不禁替她难过,便赔笑道:“师妹洒脱豪迈,江湖上的一些恶意取笑不必介怀。只是几位庄主还在苦寻你的下落,也该教她们安心才是。” 

北宫千帆点头道:“我去托义帮赔罪之日,南星哥哥正在帮中作客,我已留书托白帮主转交。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?”仰头喝了一口酒,递酒坛给他:“今夜九月十三,是我十六岁小寿,请你喝酒!” 

童舟一呆,想到去年今夜,她与众女斗酒吟诗、眉花眼笑收礼物的情形,如今境遇却似天渊之别,实在无法笑出来。 

北宫千帆皱眉叹道:“人一潦倒,再落下些笑柄,便连我请的酒也不屑喝了?江湖冷暖世态炎凉,可见一斑。”微微摇头,很是没趣。 

童舟忙接过酒坛,仰头喝了一口,赞道:“果然好酒,多谢厚意!”见她兴味索然,也不知该安慰什么,只好道:“夜深露重,师妹是想休息,还是让我为你吩咐几样下酒小菜?” 

北宫千帆摇摇头,童舟想到她当日在此挑三拣四的情形,涩然道:“西河帮里,多落草莽汉,偶尔还会误容于小野之辈匪类,倒教师妹……五庄主见笑了!” 

北宫千帆蓦然抬头,也涩然笑道:“我现在是个流落江湖的丧家犬,连暂栖之地也没有,又无颜回去。若有损贵舵威名,我会知趣的!”说罢,起身便要跃出窗去。 

童舟忙道:“且慢!”顺手将窗户关好,才回头强笑道:“师妹不鄙水寨兄弟的粗莽,愿客居此间,我岂有不留的?” 

北宫千帆懒洋洋地点头道:“我易容成贵分舵的一个看门小卒好啦,你随便找间柴房给我住便好。” 

童舟忙道:“你来作客,我怎能安顿你到柴房里去?” 

北宫千帆打着哈欠,不耐烦地道:“你难道要分舵的弟兄都知道,我这个落魄丫头寄人篱下、前来投奔于你么?” 

童舟见她固执如斯,恐她就此扬长而去,只好默然不语,将她带至一个普通小间,待她进去,反手替她关好门,才慢慢踱回去。整整一夜,既担心她不堪简陋,又怕她恼怒他的关怀,勃然发作。辗转反复,天色微明才倦意侵来,沉沉睡去。 

迷迷糊糊中,有人在房中轻笑。童舟一睁眼,北宫千帆已是一袭粗衫麻袖,正歪着头嬉笑。 

只听她笑道:“还不起来练功?难怪没长进!”一惊之下,童舟翻身摔下床来,坐在地上尴尬地搔头发呆。 

北宫千帆道:“我已向众位兄弟自我引荐过了,我姓宫名小五,是新来水寨的舵主贴身侍僮,你便叫我宫小五好了。一柱香时间,赶快梳洗,我们练功!” 

童舟摇头道:“不过……” 

“我已答应司马管家代师授艺,不过你悟性这么差,若由他亲自传授于你,骂也骂死你了。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教你三遍。我先出去!”一转身,袍袖生风而去。 

童舟一边打哈欠,一边拍着头自语道:“宫——小五?” 

推门出去,北宫千帆正在庭中微笑而立,见他出来,纤足一踢,长刀立即飞出,稳稳插在他身边的木桩上。 

“刀,为百兵之胆。用刀者,性沉着、气雄浑、力劲健、意豪放。此为四要!‘排山刀法’,你练出来看看!” 

童舟一点头,执刀而起,听她又道:“冥心静思、屏气凝神,方可外魔不侵、内邪远避!” 

北宫千帆待他练完一遍,又将刀法中的劈砍剁截、挑撩推扎、磕拨缠滑等各式要诀口授出来,一面演示道:“拳为百艺之本。司马管家本事不错,教人的能耐却不敢恭维。真正授艺,岂能只凭兴致,随心所欲相教?童师兄性格忠厚,就该按部就班、循序渐进。你的丁字桩、椅子桩、马步都扎得比我稳,可见平日比我刻苦得多,可惜未遇良师!” 

童舟眉头一皱,正想阻止她对司马一笑的不敬。未及开口,听她又道:“基本功七项,乃练视、听、抓、推、拉、举、踢;反应灵活、应变沉着,乃看内外如何一体、一气呵成:外三合,乃是肩与胯合、肘与膝合、手与足合;内三合,所指者心与意通、意与气通、气与力通……” 

童舟道:“师父当日授拳,乃说‘秀如猫、抖如虎、行如龙、动如闪、声如雷’,我可曾记错?” 

“你背得倒不错,却未见得用在每招每式中了。我问你,拳打一条线,身法哪八要?” 

童舟答道:“起、落、进、退、反、侧、收、纵,为八要!” 

“不错,拳之精者,藏而不露;拳之劲者,外猛内静!” 

童舟呆立院中,一脸茫然,不好意思点头,更不愿摇头。 

北宫千帆见状,心中暗叹:“还当真是个‘老实人’,若非司马叔叔教不得法,以他的勤勉,换作智景和尚作他师父,身手应该和姓梅的浑小子旗鼓相当才对。” 

虽是叹息,也只好耐着性子将练功基本诸法口授出来,命童舟强记心头,继续道:“基本手法,要求曲而不曲、直而不直,滚出滚入运用自如;眼法,以目注目,以审敌势。” 

说罢,与他直面对视道:“便是一时倒下了,眼,也万不可闭!”迈上两步,又道:“身法,务必起横落顺,才不失重心、不弃平衡;步法,则须进低退高,方轻灵稳固。” 

头一低,“乌龙扫尾”攻他下盘,继续道:“高来挑托、平来拦路、低来斫切!” 

童舟听罢,一招“九鼎大吕”呼地挥去,见她不闪不躲,心中大悔,生怕力道过大误伤于她,不禁道:“小心!”拳脚收势不住,双眼一闭,不敢看她被自己打中的模样。 

忽地左腿遇袭,右腿未及踢去,被她牵缘一带,“卟”地仰天摔下。童舟不知就里,双目张开,身形下坠,胁下被她一托、手被她长袖一卷,顷刻间便稳稳站了起来。 

“这一拳不错,来势凶猛、劲力雄浑!”北宫千帆赞一声,向他嫣然一笑。 

童舟讷讷道:“仍旧不是师妹的对手,嘿嘿!” 

“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,未至末路,不必将自己置入死境!”她绕着童舟走了一圈,又道:“司马叔叔刚烈疏野,故气势盖山、英豪逼人,出拳运刀自有一股迫人之气,敌见而胆寒,乃可放手一攻。童师兄则不同,为人缺乏变通圆融,忠厚之气太过,若出手不能制敌,当力思退路,自保为上。练武是当领悟,可授艺也该因人施教才对!” 

童舟听她说得头头是道,心中钦服,点头如捣药,暗赞道:“以她所学之博,绝不在师父之下。何以却是巾帼山庄内文才武功最弱的?各位庄主似乎武功均在她之上,然以武学所知之广,却要首推于她,真是奇怪。” 

北宫千帆见他发呆,还道他又陷入不能领悟之境,在他肩头一拍,手掌一翻,笑道:“斩鼠!”手向后一吞,又笑道:“斩龙手!” 

童舟一怔,立即领会,右足伸出,头前望,双手后抑,也笑道:“寻豹儿手!” 

北宫千帆一跃而下,双手劈出:“灌穴!”在他肩窝点到即止,飞身跃开,又道:“借你千斤力,不费四两功!” 

“如何四两拨千斤?” 

“势猛,则乘势以猛还之,避势而乘虚!” 

童舟双掌一收,呆立不动,又是一头雾水,却不敢点头。 

“知道刚才你如何会仰天摔下么?” 

童盘摇头,听她道:“敌者力盛,则取侧锋而入,上中宫而退。来攻我,用‘四海扬波’!” 

童舟一招“四海扬波”飞腿踢出,尚未伸及她腰间,即被她一拳扫中肩窝,腿根即软,踢出去毫无力道。 

童舟恍然道:“我明白了,凡长腿飞踢,肩窝必先耸起,乃是一大破绽。故肩窝一抬必防其腿。欲制其踢、当克肩窝!” 

北宫千帆微微点头,以示嘉许,照他胸瞠直入,乃是一记“大摔碑手”,见他闪身避开,反击他肋下空门,笑道:“挝边手!” 

童舟想也不想,便伸开铁臂,意欲从她身后将她围抱。手臂才触到她肩头,他忽然想起男女大防来,此招实属造次,展开的双臂急急向后伸直闪开,下盘却被她一扫,稳立不住,哼也不敢哼,就仰天摔了下去。 

北宫千帆微微一怔,伸手拉住他一只手腕,硬生生将他拉回来之际,他的头已离地面不过三寸。 

童舟见她面有不悦,还道她怪自己出手莽撞造次,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面红过耳、低头不语。 

北宫千帆恼道:“你怎么笨成这样,怎么会摔下去?” 

童舟的头俯得更低,沉默不语。 

北宫千帆继续道:“难怪司马管家骂你,真是活该!我既出‘挝边手’,便是寻常不懂武功的人,也知道要从身后围抱、制住我双臂,不使之发力……你学这些年武功,脑袋长进猪肚子里了?不但不从身后围抱,反而伸臂后仰,让我如此轻易便能绊你朝天一跤!” 

童舟听她骂了一堆,仍旧不得要领,呆立不动。 

北宫千帆长叹一声,飞身跃到他身后,伸开玉臂,从他身后向前围抱住他的双肩,问道:“我若如此阻你发拳,你当如何?” 

童舟将头向后轻轻一仰,道:“以头撞你面鼻!” 

“一撞而未准呢?”北宫千帆头一偏,以示躲避,续问他。 

童舟立刻道:“脚跟踩你脚尖,再以膝盖抵你腿根!” 

“若此第二击依旧不中呢?”她脚尖一抬、下盘稍偏。 

童舟呆呆地问道:“那便如何?” 

“笨!”她一声叹息,道:“若我是于小野、田立木之辈,制你如此,你当如何?” 

童舟当即道:“哼!我吞一口内家真气,鼓劲全身,猛起肘拐,击你胸口‘膻中穴’、肋上‘锁心穴’、腹上‘气隔’‘血隔’两大穴……” 

“那为何不击?”北宫千帆不悦地道。 

童舟拼命摇头:“不行!” 

北宫千帆收回双臂,既不解亦不悦地道:“怎么不行?” 

童舟几乎便要冲口说出男女有别来,见她一脸坦荡,忽地暗笑起来:“是了,她平日在山庄与各人拆招,必然皆是如此。何况她脱略行迹,心中本无男女之念,我若说出来,倒被她取笑。” 

北宫千帆见他被自己连番责骂,却不怒反笑,不禁急道:“我把你打傻了么?” 

童舟笑道:“不是。不过既知对敌拆解,这些招数不一定要施于同门,不如点到即止罢!” 

北宫千帆一想不错,点头道:“还算有理,那你就自己领会罢,我可饿了。下午你自己练功,别找我!” 

“你去哪里?何不一同用午饭?” 

北宫千帆转身便走,远远道:“我钓鱼去!” 

童舟不好罗嗦,只得任她出入。 

此后几日,北宫千帆皆是上午与他论武,下午自行游逛。 

这日午后,童舟将分舵中的杂务理完,练练功,也闲得有些闷了,便往后寨逛去。 

走了不久,见前面一棵树上竟倒吊着一个人,摇摇晃晃不知生死,赫然是北宫千帆。 

童舟见了大惊,扬手两粒石子飞出,然而所击之处,绳索竟然不断。 

北宫千帆睁开星眸横了他一眼:“没事可做,你横刀自刎好啦,吵我做什么?” 

童舟见她无恙,心一宽,走到树下道:“你把自己倒吊在这里做什么?吓了我一跳!” 

“我好端端在此午睡,与你何干?扰人清梦,实在可恶!” 

“午睡?”童舟仰头看去,原来缚住她纤足的,乃是她日常所用的长鞭,恍然点头道:“你在练功?” 

“逃命功罢了!”她懒懒答道:“练内功劳心,练外功费力,刀枪剑棍又浪费我喝酒的光阴,唯一可练的,便是这门逃命的轻功。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,自我三岁起,便常常如此这般边练功边睡觉!” 

童舟钦然道:“以师妹的悟性与造诣,何愁技艺不精?光是你代师传授的武学,我已深感受用无穷!” 

北宫千帆一边摇晃,一边不耐烦地道:“我生平最讨厌念书练武,却喜欢指使别人耍把式来瞧。所以各项绝技虽熟记于心,于我却毫无用处,只会红口白牙地背诵而已。练功非但不好玩,还累得人半死,何苦来哉?” 

  童舟心道:“难怪所学虽博,武功却不高。原来是光说不练!”便笑道:“若是上乘武学,练了必能无敌于天下,你也不练?” 

北宫千帆哼了一声,不屑地道:“便是‘少林达摩功’,我也一样能够倒背如流,闭上眼睛就可以来十遍——无敌于天下又如何,练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吃苦受罪。即便有神鬼把法力渡给我,不必辛苦去练,我还嫌无敌于天下之后,会树大招风惹麻烦呢!” 

童舟见她所知虽广,却似乎除了玩乐以外,对文艺武功皆无兴趣,不禁啼笑皆非地道:“也不知是脸皮厚,还是你托大轻视天下——倒背如流‘少林达摩功’?” 

北宫千帆见他不信,便晃悠悠地朗声道:“听好啦——功摩达林少,功摩达林少……”唧唧咕咕,顷刻间便重复了十遍。 

童舟愕然:“倒背……如流?”会意到自已又被捉弄,一面大笑,一面拼命点头:“不错!确是倒背……如流,一遍不少,哈哈哈!” 

=

接下去几日,北宫千帆挥笔写了诸项心功、首功、面功、目功、身功、内外功等要诀,让童舟先行硬背,待日后慢慢领悟。 

北宫千帆写一页,童舟便背一页。待写到第十页他也已背下,便将整迭要诀都凑到烛边去。 

童舟惊急夺过:“你烧它做什么?” 

“你既已倒背如流了,若这东西被歹人盗去,恐祸患无穷!” 

“我好生收藏,断不会让歹人所获。” 

“烧了岂不更安心?”北宫千帆抢回来,不再理他,依然向烛火凑过去。 

童舟夹手夺过灯烛,叹道:“姓童的读书不多,更不懂诗书字画。不过见师妹笔力劲健疏野,非寻常女儿家的手笔,想留下来作个纪念,如此而已。” 

北宫千帆诧然瞥他一眼,纤手一分,十页要诀顷刻碎作千百纸片,这才嘟哝道:“所幸你书读得不多,不然以你的罗嗦,天下人都要给你琐碎死了。” 

童舟见千百纸片满室纷飞,心痛不语。 

北宫千帆踱了半圈,走到案旁道:“我替你画幅像好啦!”研墨铺纸,一挽袖子,唰唰落笔,片刻而成,却不喜反叹:“若让三姐来画,必成佳品。我这支秃笔,唬人罢了。” 

        童舟走过去,见寥寥数笔之下,自己竟栩栩立于画中,一手拳挥巨浪、一刀横劈高山,面貌虽是自己,雄浑豪迈的气概,倒更像司马一笑,不禁淡淡道:“画上这份英雄气概,怎么教姓童的望尘莫及?” 

        北宫千帆怫然不悦道:“哼,你这不是妄自菲薄,倒是在暗责于我,一怪我代师授艺教得不好,二怪我画工太劣,对不对?” 

童舟被她讥讽,不再往下分辩。 

北宫千帆微一沉吟,又蘸墨挥毫、下笔如风,画了个自己。 

童舟见她又是草草几笔,即画了个她自己持鞭仗剑的模样,剑眉横扫、星眸晶亮,蓄势待发的姿势,似要与他对峙比武一般。 

画毕,见北宫千帆题云:“拳挥东海、刀排西岳!”抬头向他笑道:“若是嫌我画得不妙,烧了了事,我要告辞啦!” 

童舟奇道:“告辞!去哪里?” 

“叨扰多日,要走了。” 

童舟急道:“你是在怪我招待不周么?” 

“不是你款待我的问题,而是我猜,几位姐姐四处寻我,也该寻到这儿来了。” 

“我推说不曾见过你就是了,何必急于就此告辞呢?” 

“我告辞了,有人寻来,你才好具实以告。焉能让你因我背上不诚之名?” 

童舟摇头道:“那么‘宫小五’忽然失踪,我怎么向舵中兄弟解释?” 

“真是老实过了份!”北宫千帆又好气又好笑:“一介无名小卒忽然失踪,谁会刻意留心?果真有人问起,你不会说是那个‘宫小五’违了帮规,被你赶出去了么?” 

“可是,你并未犯帮规啊!” 

“我并非你西河帮弟子,自然犯不下帮规。你只说是‘宫小五’犯帮规,又不是我北宫千帆犯你们的帮规,这还不懂?” 

“可是……” 

北宫千帆恼道:“怎么夹缠不清?烦死人啦!”再度一声轻叹,推窗跃出。人至窗外,回头向他一挥手,笑道:“唠叨鬼,后会有期!”转眼便没了踪影。 

童舟站在窗前,依然无言。直到见她没了影,这才转回身子,望着案上的字画发愣,心里一阵惆怅与烦恼,却是莫名其妙,说不清缘由。 

“轻功如此,真是神出鬼没、难觅芳踪!”正自出神,忽听来人在外叩门,童舟道她去而复返,大喜道:“你又回来了?你真顽皮!” 

却听门外叩门的人禀道:“童舵主,巾帼山庄西门三庄主求见,正在大厅等侯!” 

        童舟略一定神,暗自叹了一口气,推门而出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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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一部大气磅礴的45万字女性武侠小说,一个24岁女孩子的倾情打造,一段段惊天泣地的豪情传说,一个个荡气回肠的柔情演绎!!!

《惊梦残天》丨上一:落花狼藉酒阑珊

惊梦残天

【 上 : 天远雁声稀 】一:落花狼藉酒阑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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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一回:落花狼藉酒阑珊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二回:流连光景惜朱颜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三回:满城飞絮混轻尘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四回:蓬莱院闭天台女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五回:九曲寒波不泝流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六回:风情渐老见春羞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七回:别时容易见时难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八回:流水落花春去也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九回:待月池台空逝水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第十回:天教心愿与身违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十一回:问君能有几多愁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十二回:心事莫将和泪说 

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十三回:无奈夜长人不寐 

        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十四回:绿窗冷静芳音断 

       【上:天远雁声稀】 十五回:转烛飘蓬一梦归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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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    落花狼藉酒阑珊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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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见欢  

        ——李煜  

        林花谢了春红,  

        太匆匆。  

       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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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胭脂泪,  

        留人醉,  

        几时重?  

      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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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春,江南。 

江南的怡人山水、骚客的吟风弄月,早成百年佳话。 

风物如诗,景致如画。 

此刻正是唐交泰四年,江北唐地已为周所取,唐主李璟亦已奉表称臣,去了帝号。正应了其词: 

“风里落花谁是主?思悠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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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爷,酒已温好,可以饮了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,传自西湖的一艘画舫。“我们三日之内,恐怕不能回……回家了!” 

“我都不急,你们急什么?”望着湖中一轮满月,一个青年书生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酒:“此景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瞧?” 

“又来了!”她轻轻嘀咕一句,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书僮以肘相撞,丫环才不敢作声。贴身的侍僮侍女都不过十四、五岁,却是气质脱俗,一见便知出自名门。 

“小陆子,铺纸取笔!黛儿,研墨!如此良宵如此夜,若无纸香墨飞,岂不辜负良辰美景……”青年书生将折扇一合,提起笔来,只觉得文思如潮,自我陶醉地在一旁微笑。 

“天石舍人,此番决定虽出意料,我们也该欢欢喜喜送你一程,好全了这朋友之义!”湖上传来清音如铃。 

“临风居士,取笑了!夏某此去,作别红尘,不敢有劳相送。邀月君子一番浓情盛意,也只好辜负了。” 

青年书生挑开竹帘,向湖中望去,隐隐只见两叶扁舟,一南一北各泊一方。心中大为好奇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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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落江湖万里随, 

春残无奈尽芳菲。 

流波若付襄王梦, 

岂负红颜岁岁痴?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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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声音响起,柔和悠远,大概是那位“邀月君子”了,青年书生不禁暗暗点头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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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……邀月君子岂会不知道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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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醒无凭寄苦悲, 

此心醉里托相思。 

昆仑肝胆依然照, 

碧水青山笑别时!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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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醇厚,是那个姓夏的“天石舍人”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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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口成诗,倒是遇上奇人了。怎么与他们结交才不唐突?”青年书生暗暗欢喜起来,探出了头,心道:“不知那位临风居士怎生应答?” 

“罢罢罢,婆婆妈妈,酸也被你们酸死啦!”“临风居士”声音尤其清脆,年纪似与黛儿、小陆子差不多。 

“年纪太轻,该不会有什么才情了。情有可原。”青年书生正暗自嘀咕,却听那“临风居士”又道:“酸得我满地找牙,不就是跩文嘛,有什么了不起。夏大哥去志既坚,我也粗拟行辞以酬故人。不许笑我!” 

画舫渐行渐近,不觉间已在两叶扁舟旁。青年书生竖起耳朵,听他吟道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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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堪风月凌波去, 

江岸黄花枉入眠。 

肝胆空抛英杰泪, 

消磨壮志度春寒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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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说了不许笑,还笑?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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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蓬莱弃浊物,阆苑归红尘。岂敢取笑?”“天石舍人”道:“邀月临风,皆人间雅事,却是临风居士境界高了一筹,提得起放得下,比夏某与邀月君,其豪迈教人惭愧!” 

只听那“邀月君子”幽幽道:“月有影,风无痕,临风之境自然比邀月之态超脱了。” 

“旁观者清耳!”“临风居士”很是不以为然。 

青年书生伸长了脖子,待看此三位奇人的面貌,月下却不甚清晰;待再听三人言谈,然而各人均无声息。那“天石舍人”却独立扁舟,取出一支箫来幽幽吹起。另叶舟上,两位送行者则在聆听。 

箫声起处,但觉柔肠百结、肝胆寸裂。一时之间,既似情人喁语,又如爱侣别离,千种思绪万般情怀尽付一曲。 

“啪!”箫断处,舟去远。月光之下,只见那"天石舍人"远远向两人一揖作别,就此荡舟而去。 

“纵折箫千支,斩不断这万缕情丝,又能奈何?”那“邀月君子”幽幽一叹,青年书生听在耳中,却感不伦不类。 

“此等奇人若不结交,乃生平大憾!”青年书生心念方动,微一沉重吟,便向舟上二人朗声吟道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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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寻春须是先春早, 

看见莫待花枝老。 

渺色玉柔擎, 

醅浮盏面清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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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妨频笑粲, 

禁苑春归晚。 

同醉与阑评, 

诗随羯鼓成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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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的正是一阕《子夜歌》。吟罢,静静看着舟上邀月、临风二人的反应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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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扁舟上未有人回应,他不禁大感失望,便将头缩回帘内。 

不知过了多久,湖上越发安静起来。却听得琴声悠扬荡气回肠之中,有人轻歌道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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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午夜歌, 

子夜歌。 

愁看光阴过似梭, 

逍遥叹几何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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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蹉跎, 

暮蹉跎。 

忆了江南读曲歌, 

独衷秦月娥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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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声柔和悠远,唱的是一阕《长相思》,正是“邀月君子”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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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不对不对!”青年书生隔着竹帘大叹起来。 

黛儿奇道:“什么不对?” 

“典故不对,用得牵强!” 

“公子吟的是《子夜歌》,怎么不对?”小陆子也很奇怪:“既然‘邀月’,‘秦月娥’一说也不牵强啊!” 

“我明白!”黛儿自作聪明地道:“既然人在江南,自然不该‘忆江南’啦!” 

“这倒不是……”青年书生依然不解地道:“此三人虽说出口成诗,言语间却不伦不类,十分奇怪。” 

“那么……” 

“嘘——”小陆子正欲开口,被他用手止住。听那“临风居士”嗔笑道:“心情不好,嘲弄了酸书生不够,还笑我?”原来二人早已听到了他的吟诵。 

“临风居士”又道:“我也陪你酸到底好啦!”说罢便开始弹琴,即清脆又明朗,尤如他说话的声音。只听他唱道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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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朔远行, 

望远行, 

游历河山忆旧盟, 

闲来醉洞庭。 

迎雷霆, 

送雷霆, 

笑看风云嘲帝陵, 

漫随流水潆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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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的也是一阕《长相思》。 

-

歌声愈近,他忍不住掀帘高声道:“二位雅士莫走,请上船一叙!”但见自己这艘画舫与那扁舟已近在咫尺了。 

这时看得分明,“邀月君子”白衣飘飘,“临风居士”则一袭黑衫。 

“邀月君子”向同伴道:“偏你爱交朋友,我想静一静,你去罢!” 

“临风居士”也不谦让,待画舫与扁舟擦舷之际,飘然跃了上来,双拳一揖道:“叨扰了!”大步迈入舱中,远远还挥手道:“邀月君子,万事随缘,此心常安!” 

“轮到你来烦我了?” 

“好了,下个月江北见!”“临风居士”向那扁舟遥呼一声,便转头笑道:“这算什么?” 

“邀雅客共饮,以解骚人孤单!”他笑答,一面打量来者:见他不过十四、五岁,一袭黑衫,衣饰华而不奢,举止洒脱而不轻佻;再看面貌,秀容削鬓,虽然稍嫌俊俏,眉目间却透出一份英气,不似普通惨绿少年般文弱青涩。 

临风居士亦侧目打量对方:见他乃是一个青年书生,约二十三、四岁,气度雍容、意态悠闲、衣饰华丽,生得丰神俊秀、玉树临风;再看他身旁,连侧立左右的侍僮、侍女也是眉清目秀、言行雅致,不禁怔了一怔,心中暗自喝彩。 

“洞宫山‘临风居士’,幸会!” 

“金陵李玉,‘钟隐居士’。好一份狷狂之气,李玉自愧弗如!” 

临风居士笑道:“好一股隐逸之风,临风望尘莫及!”不待李玉相邀,便大马金刀坐下。 

两人寒喧之际,黛儿已乖巧地斟上温酒,小陆子则侍立于李玉之后。 

临风居士笑道:“仁兄江南来,愚弟江北去。闻江南不太平,今观李兄如此品貌,实在诧异!” 

李玉笑道:“天下之势非你我所议,朝堂事且由他罢。” 

“果然浊世之中脱俗佳公子,佩服!不过……此情此景此良宵,可惜!” 

“可惜什么?”李玉诧然,忽觉得耳鸣目炫,便要倒下去。 

“可惜我们着了人家的道!”临风居士言毕,当即晕倒。 

李玉正想询问,却见黛儿、小陆子均已倒下,惊觉之下,已经头重脚轻、手足酸软。接着眼前一黑,即不省人世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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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兄,醒了没有?你睡了一夜啦!”李玉人中一麻,睁开眼,见临风居士正用食指戳他。再一挣扎,才发现自己已被麻绳缚了手脚,惊道:“你……” 

“你什么,又不是我绑你来的!我们一起被绑进贼窝了!”但见他笑容满面,并不着急。 

“你怎么知道是贼窝?你的绳子怎么解了?” 

“那些水贼和我是老相识了,自然知道!”他替李玉松了绑,又道:“你们中迷香的时候,我就已经知道了。” 

“你——斯文败类!”李玉愤然:“如此才情,竟甘与流贼为伍,你……” 

“书呆子,你敢再骂,我不管你啦!” 

“我才不屑你出手!”李玉头一偏,不再理他。却听他叹道:“我若与他们为伍,还会作阶下囚么?我不过是知道状况罢了,书呆子!” 

李玉一想不错,却道:“你怎知是水贼?” 

“因为你蠢我聪明!”他洋洋得意起来。 

李玉反讥一句:“那么敢问聪明人,你如何会与蠢才同囚一室?” 

他横了李玉一眼,恼道:“不是为了救你才装晕么?不然我早跑了!” 

李玉嗤之以鼻。他忽地凑过来,在耳边道:“听我的——如此如此!” 

“李公子,你怎么口吐白沫!别吓我呀,来人哪……”他忽地惊叫,李玉则弓起身子偷笑。 

奔跑渐近,两个人开门进来,嘟哝道:“妈的,麻烦!什么大惊小怪……你……”两个人便没了声息。一阵金属碰撞之声后,忽听他笑道:“书呆子,不必装了。” 

李玉起身拍拍尘土,见两人闭上双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慌道:“你怎么滥杀无辜?” 

“连点穴你都不懂,愚不可及!”他皱眉道:“他们还有呼吸的,明日便会自行转醒,放心了?” 

李玉将信将疑,过去探了探两人鼻息,才放心舒了一口气。见他动手脱两人的衣裳,奇道:“你又干什么?” 

“这水寨至少上百人,我只打算对付五十个,剩下的留给你么?”一件衣裳扔在李玉身旁。 

“他们掳你我来,是他们理亏。我不换衣服,要找他们评理去!”李玉不理,推门便走。 

“气死我了!”临风居士慌忙追出去。 

走出囚室,门外已守了二十几个人,手上都拿着兵器。 

“两位请回罢!”一人阴阳怪气地道,正是画舫上的那个艄公。李玉不禁愤然。 

临风居士冷笑道:“于小野,你这种匪类也投帮,看来西河帮果然江河日下、自甘堕落!” 

于小野“咦”了一声,奇道:“我倒走眼了。阁下是哪一门派的?留下公子哥儿,于某绝不得罪!” 

临风居士道:“西河帮不懂待客之道,我又怎舍得走呢?” 

于小野道:“我不想得罪江湖同道,你还是走罢!” 

李玉忽向临风居士道:“他们盯上李某,只为钱财而已,居士不该受我牵连,请走罢。”手一摊,摆出送客的模样来。 

“这里景致佳风水好,我舍不得走!” 

于小野眉头一皱:“于某几经容忍,公子固执,咱们可不客气啦!”钢刀一展,往前走去。 

李玉伸臂一挡,急道:“小兄弟年少气盛,好汉海涵。若放他一马,李某愿付他的赎金。只需遣我贴身太……书僮丫头回家,钱财不是问题!”说毕,深深一揖。 

临风居士叹道:“有了于小野,你还指望能活着出水寨?送张草席给你裹尸体倒不错!” 

李玉心头一寒,不敢说话。 

于小野一挥手,五六个性急的已挥刀舞棒冲了上来。李玉心中惧怕,不禁掩面叹息。 

却听“乒乓”响处,几个人呻吟起来。李玉好奇之下从指缝间望去,见冲上来的几个已躺在地上,临风居士却在一旁袖手冷笑。 

于小野森然道:“原来是个练家子。你若出水寨,我们便不太平了。”挥刀而上,刀声虎虎生风,颇见凌厉。 

李玉心头一凉,又将面目掩住,不敢再看。 

岂料他足若登云,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几刀,冷冷道:“不长进的家伙,董少侠、聂女侠一番教训,还这么差劲,可惜可惜!” 

于小野被他触及心头之恨、生平大辱,更是大怒,刀风密密、招招狠辣。 

李玉忍不住问道:“他如何被教训了?”话一出口立即大悔,生怕扰了他的心神。 

却听临风居士笑道:“三年前端午,于小野潜入汝州富户常家,劫了常家四十几口捆在一起,掳了常小姐打算奸淫,再放火烧宅。可惜撞上‘顶天立地’董少侠与‘刚烈双侠’中的聂女侠,他们将他一顿痛打。末了,董少侠的‘是非黑白刀’还斩了姓于的无名指与小指,这家伙最终没有得手。” 

于小野怒喝一声,猱身又上,连砍十数刀,刀刀凌厉、狠辣非常。 

眼见于小野刀刀凌厉,皆被临风居士轻轻闪过,李玉心中稍宽,又问道:“你又如何得知?” 

“当然是聂女侠告诉我的!——唔,玩够了没有?” 

李玉奇道:“玩什么?” 

“玩够了,换个地方再玩!”临风居士说罢一个“凤点头”避开一刀横扫,在于小野小腿上一拂,向后跃去。于小野似被绊了一下,“卜”地一跤摔倒,他却不知何时已站在李玉身边。 

“张开嘴,把药咽下!”李玉依言开口,一粒清凉药丸入口,腋下被他一托,两人便凌空而去。李玉只觉脚下虚浮,身子在半空中晃晃荡荡,心中害怕,不敢睁眼,却暗自诧异:“瞧他年轻弱质,却文武双全,这番倒是交对了朋友。”被他携着几起几落,转眼间便将二十几人甩在身后。 

李玉不禁脱口道:“去哪里?” 

“去找杭州分舵舵主算帐!” 

李玉奇道:“这位舵主讲理么?” 

“自然不讲!我会教他讲理的!”说话间,人已停了下来。只听他在耳边道:“睁开眼罢!” 

李玉睁开双眼,却吓了一跳。原来两人已站在大厅正中,身旁四、五十人各执兵刃,将他们围在圈中。为首一人面带愠色。 

“童舟舵主,幸会!”临风居士泰然微笑。 

那童舟约二十多岁,肤色黝黑,身行瘦长矫健,正是杭州分舵的舵主。见了二人,他面挟寒霜地道:“阁下轻功不弱,师承何处?” 

“你不配问我来历,叫谷岳风出来见我!” 

童舟怫然道:“直呼我帮帮主名姓,太也不敬。你是哪条道上的?” 

临风居士不理不答,转头向李玉道:“你不是要评理吗?他们确是理亏,你有话便说!” 

李玉微一定神,点点头,却退后一步悄声道:“帮我壮壮胆!”伸手握住他的手,轻咳一声,这才道:“各位好汉,在下金陵李玉,号'钟隐居士',到西湖只为游山玩水,误入宝寨多有得罪,还望见谅!” 

童舟皱眉道:“啰嗦!明明你就是被我们掳来的!” 

李玉又道:“李某西湖赏月,初识这位贤弟,他可说是为我所累。望好汉们放他回去,李某连他的赎金一并奉上。”转过头去,见临风居士正凝神着自己,若有所思、目光深沉。一时间忽觉自己说得铿锵掷地、豪气满腔,不禁放开手向他一揖:“李某多有连累,居士平安归去,才好让我安心!” 

童舟恼道:“婆婆妈妈!你们大闹水寨,又出言不逊,若让你们全身而退,西河帮的威名岂不毁了?”一挥手,道:“挑一件兵器,以免姓童的遭江湖人耻笑!” 

“对付你,何须兵刃?”他转头又向李玉一笑:“书呆子,此番我若撒手独去,日后哪有面目行走江湖?” 

童舟大怒之下,挥拳便打。他也不闪避,却轻轻迎上,长袖一卷,便化解了那两拳,嘿嘿冷笑,还做了个鬼脸。 

童舟“咦”地收拳,拱手道:“‘一衣带水’乃巾帼山庄西门三庄主绝技,阁下与巾帼山庄‘仙姿五剑’可有渊源?”忽地被他掠过头顶,在自己头顶上轻轻一拍,轻笑道:“傻小子,接你祖宗一招都接不住,丢你师门的脸!” 

童舟回过神来,怒吼一声:“如此诋毁师门、羞辱与我,童某不客气啦!”数拳过去,拳风雄浑,显见功力不弱。 

李玉大急,眼巴巴地见他东窜西跳,一会儿拍拍童舟的肩,绕到身后又用肘捣一下童舟,对方恼怒不已,却怎么也打不到他。 

“一团和气、两全其美、三头六臂、四海扬波、五洲同乐……不错,六合长歌、七擒七纵、八面威风、九鼎大吕、十步惊天!可惜,学不能致用,如此笨牛,幸好只是司马一笑的记名弟子,不致辱没师门。”退闪了十招,他忽地剑眉倒竖,向童舟凛然道:“看好了,这才是‘倒海拳’!”右手推出,半路变掌为拳,打在童舟肩上,将对方震出数步。 

两招间,童舟心口中拳,又倒退了三步。 

三招一过,“哎哟”声起,离得稍近的几个,被他“三头六臂”拳风扫中,纷纷倒下。 

童舟深吸一口气,一招“六合长歌”迎去,硬接了他一招“四海扬波”,被他震倒。 

“当啷”一声,他后退两步,怀中跌出一块铁牌,五寸多长,黑底上镌了个银色的“左”字,却也不怎么起眼。 

李玉不以为意,童舟却惊呼道:“左护法令!逍遥宫左护法'冷面秀才'是你何人?阁下,不,少侠,童某得罪!”当即拱手向他赔罪。 

“卟”!一物飞去,临等居士长袖一卷,森然道:“何方匪类暗箭伤人?”飞来之物插在一根木柱上,刃头发黑,是一柄淬了剧毒的飞刀。 

“田兄,此人与逍遥宫、巾帼山庄的渊源都不浅,必非凡人,莫要开罪他,有话好说!” 

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,李玉一见便低下头不敢再看。原来此人满面疤痕、嘴角歪斜,鼻子只有半个,双目凸出,面目极为狰狞可怖。 

姓田的阴森森笑道:“童兄弟,你不杀他灭口,日后逍遥宫、巾帼山庄来问罪,你师父也饶不了你!看他来历,恐怕帮主也不敢轻易开罪,你不杀他,怕是连舵主之位也坐不稳了!” 

童舟道:“正因为不能得罪,更当以礼相待、护送出寨才是!”当下向两人一拜,诚恳道:“童舟向少侠赔罪了,这便护送二位出寨。他日秋后算帐,童某一人承担,勿怪寨中兄弟。” 

临风居士面带微笑,正待伸手搀扶,却忽地皱眉道:“姓童的,你好阴险!”伸掌便打,未近彼身,却见童舟跌坐于地,面带诧异之色。耳边“卟卟”声不绝于耳,却是围攻他们的几十人纷纷晕倒。 

临风居士心念一动,跃向李玉,悄声道:“赶快晕倒,有好戏看!” 

“我不晕!”李玉浑然不觉,听他又道:“你吃了我的‘清心丹’,当然不晕。我叫你装晕,懂不懂?” 

李玉依言一倒,头触处软绵绵的,正枕在他腿上。只听他喘息道:“好迷药,‘春眠散’果然不似于小野的三流迷香。姓田的,你想内讧不成?” 

于小野踱进厅来,诧道:“田先生,怎么童舵主与弟兄们全倒了?”瞥见童舟,知道他内力较深,是以虽然无力跌倒,却未晕去, 

“于兄弟,老哥有一桩大喜事恭喜你!” 

于小野抱拳一揖:“田先生何出此言?” 

“除了这小子和童舟,全都晕透了。”姓田的笑道:“咱们杀了这小子,废了童舟,兄弟们一醒,边说是这小子伤了童舵主,此处便是你的天下啦!于舵主,你说呢?” 

于小野回嗔作喜:“西河帮与逍遥宫的梁子可结大了,况且姓童的……”声音颤抖,显然欣喜非常。 

“童舟这笨牛,你剜他双目、割他舌头,再挑断他手脚筋脉。你杀了这小子为舵主报仇,谷岳风那匹夫见他手段毒辣,恼怒不说,还会以你劳苦功高而让你掌舵。若有朝一日,西河帮火并逍遥宫,等到两败俱伤时咱们坐收渔利……到时候连田立木也要托你之庇了,于帮主?哈哈哈!” 

童舟喘息道:“田立木,童某待你不薄,还向谷帮主力荐,岂料你奸险如此!于小野,当初你入帮前曾立誓手不沾腥血、刀不屠无辜,誓犹在耳,你竟全然忘了么?” 

于小野定定神,横下心来狂笑道:“利字当头,要我沽名钓誉?童舟呀童舟,你只好怨自己有眼无珠、愚蠢无能了!我心慈手软,留你一命,你不该谢我么?哈哈……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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